不，婴儿看到的并非黑白世界——他们的对焦也不是固定在25厘米处
几十年来，两种说法一直在育儿杂志、孕期跟踪应用和被转发数百万次的「宝宝眼中的世界」图片里流传。第一种说法认为，新生儿看到的世界只有灰阶色调。第二种说法更具吸引力：新生儿只能在二十五厘米处看清楚，正好是哺乳时母亲面部与婴儿之间的距离。这两种说法都是错的，而且早已为人所知：从20世纪70年代起，婴儿的视觉就已经可以在实验室中测量，完全不需要婴儿开口说一个字。这些测量结果揭示的事实，比传说更出人意料，也更值得了解。
谣言从何而来
为什么人人都相信婴儿看到的是灰色世界
这种说法的起源并不可疑：它来自对真实研究结果的简化。20世纪70年代，第一批严谨的婴儿视觉测量显示，婴儿的视力非常低，色彩敏感度也很难被测出。于是出现了一个简化的推论——测不出颜色，所以就是没有颜色——这个说法随后从一本育儿手册传到另一本，又从一个网站传到另一个网站，即便后来的检测方法已大幅改进，它依然流传不衰。
第二个推动因素来自视觉本身。大约十五年来，网络上流传着一系列号称还原婴儿逐月视觉发展的图片：先是模糊褪色的人脸照片，然后稍微清晰一点，最后变得清楚。这些图片被大量转发，因为它们一眼就能看懂。问题不在于它们夸大了事实，而在于它们混淆了两件完全不同的事：图像的分辨率，和观察者的主观体验。没有人能够真正还原新生儿所感知到的世界，原因很简单——他的感知无法与我们已知的任何经验相比较，绝不是说在一张本来和我们看到的完全相同的画面上，他只是少看到了几个像素而已。
然而，能够被测量的东西，测量得非常精确。由此得到的图景是：视觉系统从出生起就已经在运作，并且已经能对看到的东西进行筛选，但它的每一个组成部分——屈光系统、视网膜、视皮层——都遵循着各自独立的成熟时间表。
测量方法
如何测量一个还不会说话的人的视力
整个难点可以用一句话概括：视力通常是通过让受测者说出视力表上的字母来测量的。可是婴儿什么都说不出来。研究者找到的解决办法非常巧妙，它依赖于一种自发的行为：把婴儿放在两个画面之间，他会更愿意看有图案的那一侧，而不是纯色均匀的那一侧。
因此，研究者会给婴儿看一张卡片，一半印着黑白条纹，另一半是平均亮度相同的灰色。如果婴儿把目光转向条纹那一侧，就说明他看到了条纹。接着不断缩小条纹的宽度，重复测试，直到找到一个临界精细度：超过这个界限，两侧在婴儿眼里就变得一样了。这个临界值，用「周/度」（即眼睛在一度视角范围内还能分辨出的条纹对数）来表示，就是他的视力。这种方法已经被标准化为成套的测试卡片，并且针对一个月到四岁之间的每个年龄段，都发布了详细的参考标准。
先说个大概的数量级。在一项针对中国南方儿童、使用特勒视力卡（TAC II）进行测试的队列研究中，双眼视力平均值在十二个月时达到3.7周/度，两岁时为7.4，三岁时为12.0；而同一批孩子的单眼视力则分别为2.9、6.9和10.8。成人大约能分辨三十条。也就是说，一岁孩子看细节的能力大约只有成人的八分之一，还需要再过好几年才能补上这个差距。这既远远谈不上失明，也远远算不上视觉发育完成。
这些数字需要一点保留：它们会因人群不同、所用卡片版本不同而有差异。美国基于460名儿童建立的历史参考标准，并不一定能直接套用到其他人群身上，这提醒我们：视力参考标准是一种因地而异的临床工具，并不是放诸四海皆准的生物学常数。
第一个误解
红色，能看到。蓝色，几乎看不到。
要回答黑白问题，靠的是实验，而这个实验简单得让人意外。研究者给新生儿看一块放在灰色背景上的彩色色块，并系统地改变灰色背景的亮度。这一步至关重要：婴儿有可能只是因为红色色块比背景更暗才能分辨出它，而完全没有感知到颜色本身。通过遍历所有可能的亮度，就排除了这个干扰因素——如果婴儿仍然能做出反应，那就确实是颜色本身被他察觉到了。
结果是：在三十六名新生儿和三十四名一月龄婴儿身上——74%的新生儿能用红色色块成功完成测试。换成绿色，成功率降到36%；黄色是25%；蓝色只有14%。到一个月大时，各项成绩都略有提升，但红色仍是唯一被明确证实的颜色。作者的结论很谨慎：出生最初几周的色觉非常有限。但并非完全没有。
这个差别并非无关紧要。「宝宝的视觉是黑白的」这种说法，暗示的是一种整体性的缺陷，仿佛它会一次性被纠正过来。但事实是一种因颜色而异的缺陷：红色从出生起就能被分辨出来，蓝色则要晚得多，而颜色辨别能力是在出生后最初三个月里逐步建立起来的。测量过这一能力的研究者认为，原因与其说是某一个特定色彩通道发育滞后，不如说是整体上的不成熟——既包括视网膜锥细胞的不成熟，也包括比较锥细胞信号的神经回路的不成熟：整个系统的敏感度都在逐步提高，而最难区分的颜色最后才跨过察觉阈值。
在实际生活中，这解释了几乎每位家长都会注意到的一个现象：在出生最初几周，对比强烈的旋转玩具——黑白相间、红白相间——比色调柔和、颜色相近的玩具更能吸引宝宝的注意力。这不是审美偏好问题，而是能不能达到视觉察觉阈值的问题。
第二个误解
对焦并不是固定在二十五厘米处
这是最顽固、也最动听的一个说法：新生儿只能在唯一一个距离上看得清楚，那正好是他与抱着他的父母面部之间的距离。这个说法之所以动听，是因为它讲述了一个精巧安排的自然。但它经不起实测的检验。
所使用的技术叫作摄影验光法：一台放在一到两米外的摄像机捕捉从眼睛反射回来的光，反射光的形状能实时显示眼睛正在对焦的位置。全程无需接触，也不需要婴儿配合。在这项参考研究中，二十九名两到十个月大的婴儿接受了测试，测试目标依次呈现在25、33、50和100厘米处。所有婴儿无一例外，都在每次改变距离时朝正确方向调整了调节。测得的调节速度至少达到每秒4.6屈光度，与成人相当。两个月之前，情况则没有那么清楚：另一项分别在六周和三个月大时进行的研究发现，有些婴儿在目标距离改变时已经会调整对焦，而另一些婴儿的对焦则大致保持固定。
实现这种对焦的机制，与成人完全相同：晶状体在睫状肌的作用下改变形状，这种变化以屈光度来计量。出生最初几周还不成熟的，是调节的精确度，尤其是对焦完成之后，视网膜能够利用的图像清晰度。婴儿完全能够正确对焦在一米外的物体上——只是在一米处，他看不清多少东西，原因不是图像没对准焦，而是他的分辨率本身就低。
那么，二十五厘米这个数字究竟从哪里来？很可能来自一个被误读的准确观察：在这个距离上，人脸差不多刚好占据足够大的视野，使得它粗略的明暗对比能被一个低分辨率的系统探测到。婴儿在这个距离看得更清楚，不是因为他的屈光系统恰好锁定在这个距离上，而是因为在这个距离上，物体本身显得更大。
互动模块
世界要花五年才能被对准焦
下面的互动模块汇总了这一时间表。拖动滑块：每个年龄对应的视力精细度（以成人视力的分数表示）、色觉状态、立体视觉状态，以及孩子在这个阶段会做什么，都会同步显示。标注为「实测值」的数据来自已发表的参考标准；其余的数据只反映大致趋势。左侧的图像是一种类比，并非真实还原。
互动模块
拖动滑块：世界要花五年才能被对准焦
右下角的条纹方块，相当于实验室里使用的视力检测图案：测量婴儿的视力，就是要找出他还能从均匀灰色中分辨出来的最细条纹。
阶段
—
- 清晰度
- —
- 颜色
- —
- 立体视觉
- —
- 行为表现
- —
图像中的模糊、对比度和饱和度变化，只是用于教学的类比手法，并不是对婴儿真实体验的还原：没有人能够真正还原新生儿所感知到的世界。标注为「实测值」的数据来自已发表的参考标准；标注为「估算值」的数据仅反映大致趋势，并不追求精确。
转变时刻
立体视觉是突然出现的，发生在第十周到第十九周之间
在视觉发育的所有里程碑中，这一个最令人惊讶，因为它不像是一个渐进的过程。看见立体感，需要大脑比较两只眼睛传来的、略有偏差的两幅图像，并从中提取出深度信息。只要负责这项运算的神经回路还没有开始运作，深度信息就完全缺失；测量能够确定时间的，正是这些回路开始投入运作的时刻。
为了确定这个时间点，一支研究团队使用了随机点立体图——这类图像不包含任何可辨认的形状，除非大脑能够把两只眼睛看到的图像融合起来，这时才会从噪点中浮现出一个图形。通过记录婴儿对这些图像产生的诱发电位，作者观察到立体视觉反应出现在第十周到第十九周之间。而这些婴儿对经典棋盘格图案的正常反应，其实早在几周前就已经出现。也就是说，两只眼睛各自已经能看，缺的是把两边的信息整合到一起。
这一转变会带来明显可见的行为变化。就在这个时期前后，孩子不再只是徒劳地挥手，而是开始准确抓住自己盯着的东西：他终于能判断物体的距离了。这也是为什么在这个窗口期内，任何妨碍双眼视觉的因素——持续性斜视、两眼矫正度数相差过大——都会对立体视觉造成持久的影响，其影响会远远超出该因素本身存在的那段时间。
出生第一小时起
新生儿会选择看什么
如果新生儿能看到的细节这么少，人们可能会以为他看什么都一样。事实恰恰相反。一系列在产科病房进行的实验显示，出生不到一小时的婴儿，会用目光和转头追随一个像人脸的图案——一个椭圆形，上面有三个斑点，排列方式像两只眼睛和一个嘴——追随的距离比追随同一个椭圆形（斑点位置随机打乱，或完全空白）时更远。这个差异虽然不大，但可以重复验证，同一团队在另一家产科病房也证实了这一结果。
最耐人寻味的细节来自这项研究的后续追踪。研究者对同一批孩子追踪了五个月，发现这种偏好在第二个月期间反而减弱了。它没有变得更强，而是逐渐消失——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性质完全不同、后天习得的对人脸的兴趣，这种兴趣能够分辨不同的人、读懂表情。一切仿佛是：一个简单的、天生预设好的机制先充当了引路者，在系统学习期间把新生儿的目光引向人脸，一旦任务完成，它便自行退场。
这正是回答「那我的宝宝到底认不认得我？」这个问题的最好方式。在出生最初几天，他还不能像我们理解的那样「认出」一张脸；但他天生就具备主动寻找人脸的能力，这已经很不简单了。
眼睛本身
出生时一切都还没完成，连屈光系统也不例外
人们很容易以为，眼睛在出生时就已经发育完成，之后只是大脑在学习如何使用它。组织学研究揭示的是另一回事。视网膜中央那个承载全部精细视力的微小凹陷——黄斑中心凹——大约在孕期第二十五周开始凹陷形成，出生后仍会继续扩大，直到大约十五个月大时才呈现出成人的形态。而中央区域的视锥细胞，成熟过程还要持续更久：它们的外段在十五个月大时和周边区域的视锥细胞长度相同，但到十三岁时，会变成周边视锥细胞的四倍长。
眼睛的屈光结构同样在不断变化。一项从三个月到六岁半的纵向随访显示，在这段时间里，眼轴长度平均增长3.35毫米，同时晶状体的屈光力下降，角膜的屈光力则在最初下降后趋于稳定。这三种变化并非各自独立：它们相互补偿。正是这种被称为「正视化」的调节过程，让出生时通常偏短——也就是远视——的眼球，逐渐向正确的焦距靠近。这个过程的大部分都发生在最初两年里。
当这个调节过程后来朝相反方向出现偏差时，眼球会变得过长，孩子就会变成近视。同样，如果婴幼儿期存在明显的散光而未被矫正，也会以类似的方式扰乱发育过程，因为它会让视网膜在某个特定方向上长期得不到清晰的图像。由此可以理解这段时期为何如此敏感：问题不仅在于孩子当下看不清楚，更在于整个视觉系统正是依据它接收到的信号来构建自己的。
最后一个数字，能帮我们把握真实的时间尺度。对比敏感度——也就是察觉轮廓模糊的形状，而不仅仅是清晰条纹的能力——从婴儿到成人大约会提升两个对数单位，而且到八岁时仍未达到成人水平。一项基于近两千次测量数据的较新分析发现，从四岁到十八岁，这项能力还会再翻一倍，其中90%的提升在十二岁之前完成；不过，作者也指出，这部分提升中至少有一半、甚至可能全部，或许源于孩子在测试时的注意力，而不是视觉本身。最关键的部分在最初几年里完成，但视觉发育要以「年」来衡量，而不是以「季」来衡量。
实际影响
为什么这张时间表是一台医学时钟
以上所说的一切，本可以只是实验室里的一桩趣闻。但事实并非如此，原因是儿童白内障手术已经用一种残酷却有用的方式，把这一切量化了出来。
双眼致密性先天性白内障，恰恰在视皮层完成布线的关键时刻，剥夺了视网膜获得清晰图像的机会。一项研究追踪了三十七名在出生三十一周内接受手术的婴儿，并在他们至少五岁时测量了视力。最能解释结果的模型显示，存在一个关键转折年龄：十四周。在这之前，手术每延迟三周，平均就会永久损失一行视力；在这之后，结果就不再取决于手术时机，而是稳定在20/80左右封顶。另一项独立的系列研究，也发现了剥夺时长与视觉结果之间同样的关系。作者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可以安心等待、不会造成后果的「潜伏期」。
这正是「关键期」这一概念的真实写照，神经生物学后来对此做了大量深入研究：视皮层的可塑性并不是随着年龄增长单纯地消退，而是被一系列随发育逐步建立起来的分子机制主动「锁住」的。理解这些锁定机制，是当前治疗儿童期之后仍存在的弱视最活跃的研究方向之一。
具体来说，这意味着存在一份简短的清单，列出了在婴儿身上绝不能拖延处理的情况：
- 瞳孔在闪光灯或日光下呈现白色或灰白色反光，而不是通常应有的橙红色反光。这正是产科在新生儿身上进行瞳孔反光检查时要寻找的征象，一旦发现，必须立即就医检查，不能拖延。
- 持续性斜视，或任何在出生最初几个月之后仍然持续存在的斜视，又或者总是发生在同一只眼睛上的斜视。
- 一只眼睛明显比另一只大，同时伴有流泪和畏光：这三个症状合在一起，提示可能是先天性青光眼。
- 到了应该出现追视能力的年龄却仍没有追视，或者孩子不会注视人脸。
- 眼皮下垂遮住了视轴，无论是什么原因引起的。
除了这些情况之外，常规随访检查就足够了——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忽略红眼、眼痛、外伤，或者突然出现的斜视，这些情况仍应及时就医。法国儿童视力筛查建议由一个儿童眼科医生工作组发布，其原则是：在关键年龄段进行系统检查，并在出现预警体征或有家族史时进行针对性转诊。其基本思路是：早期寻找客观体征，等孩子在大约三岁左右可以配合检查时，再逐眼分别测量视力。
重点回顾
一个先筛选、后看清的系统
这份资料真正令人意外的地方，不在于婴儿看得不清楚，而在于各项功能出现的先后顺序。筛选先于清晰度出现：新生儿会先把目光转向一张人脸，然后才具备分辨其五官细节的能力。对焦功能在图像清晰到「值得对焦」之前就已经在运作。而立体视觉——三者之中看起来最精细复杂的一项——出现的时间却比视力的精细化更早，而视力精细化还需要好几年才能完成。
这个顺序并非随意安排的。它对应的正是一个生物体在生命最初几个月里真正需要完成的任务：认出一张脸，知道该把手伸向哪里，以及学习。而清晰度，则可以等——前提是在「布线」完成的过程中，没有任何东西阻断这条通路。这正是早期视力筛查存在的全部意义，也正是文章开头那两个说法比看起来更麻烦的原因：一旦把婴儿描述成「什么都看不见」，人们就会渐渐觉得，他对周围没有反应也是正常的。
常见问题
新生儿真的只能看到黑白世界吗？
不是。在采用中和了亮度差异的方案、逐一进行测试后，74%的新生儿能够区分红色色块和灰色背景。其他颜色被察觉的比例要低得多——绿色36%，黄色25%，蓝色只有14%——完整的颜色辨别能力要到出生后最初几个月才逐步建立起来。所以准确的说法不是「他看到的是黑白世界」，而是「他先看到某些颜色，后看到其他颜色」。
婴儿在多远的距离能看清楚？
他的对焦并不是固定在某一个距离上。当把测试目标依次放在25、33、50和100厘米处时，所有两到十个月大的婴儿都会朝正确方向调整调节，速度与成人相当；在两个月之前，不同婴儿之间的反应差异更大。限制远距离视觉的，主要不是对焦能力，而是分辨率：在一米之外，一张脸在视野中会变得太小，它的明暗对比就无法被有效利用。这就是为什么婴儿看起来对近处的东西更专注。
怎样测量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婴儿的视力？
通过「优先注视法」。给孩子看一张卡片，一半印有条纹，另一半是平均亮度相同的灰色，然后观察孩子把目光转向哪一侧。逐步把条纹变细，直到找到一个界限：超过这个界限，孩子就无法把条纹和灰色区分开来。结果用「周/度」来表示。针对一个月到四岁之间的每个年龄段，都存在相应的参考标准，这样就可以把一个孩子的视力放在他所属的年龄组中进行比较。
婴儿从什么时候开始能看到立体感？
在第十周到第十九周之间，而且变化相当突然。记录大脑对随机点立体图反应的实验显示，这种反应正是在这个时间窗内出现的，比对经典棋盘格图案的最初反应晚了好几周。这也正是孩子开始能够准确抓住自己所盯着的物体的时期。如果在这个窗口期内双眼视觉受到阻碍，可能会给立体视觉留下持久的影响。
照片里婴儿眼睛出现白色反光，严重吗？
这需要立即进行眼科检查，不能等到下一次预约的复诊：瞳孔出现白色或灰白色反光是眼科急症，眼底检查要在散瞳后进行。闪光灯下正常的反光是橙红色的；出现白色或灰白色反光，说明光线传播路径上存在阻碍，或眼底存在异常，这正是新生儿瞳孔反光检查所要寻找的征象。可能的原因有多种，其中包括先天性白内障和视网膜母细胞瘤——一种儿童视网膜肿瘤，其预后会随着诊治延误而恶化。
我的宝宝偶尔会斗鸡眼：需要就诊吗？
在出生最初几周，短暂、间歇性的双眼轻微错位很常见，其意义与持续性斜视不同。但如果是持续性斜视、总是发生在同一只眼睛上的斜视，或者在出生几个月之后仍然持续存在的斜视，就应该接受检查。原因正是本文所说的：双眼视觉是在一个狭窄的窗口期内建立起来的，在这段时期内出现的长期失衡，其后果会超出失衡本身存在的那段时间。
没有预警体征的孩子，应该在什么年龄接受眼科检查？
法国的筛查建议把系统检查安排在儿童保健随访的关键年龄段，并在出现预警体征或有家族史时进行针对性转诊。到大约三岁左右，孩子就能配合使用适龄的图片或字母，分别测试两只眼睛，从而发现两眼之间的差异。如果家族中有明显屈光不正、斜视或弱视的病史，这些建议规定提前在12到15个月大时进行眼科检查，并在睫状肌麻痹状态下测量屈光度（即使用让调节处于休息状态的滴眼液）。
参考文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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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伸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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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疗提示
本文仅供参考。任何治疗决定，都仍需要经过个体化的眼科医生评估。
这个互动模块只是一种教学示意：应用在图像上的模糊、对比度和饱和度变化，是用来说明观点的类比手法，绝不是对新生儿真实感知的还原——这种感知本身就无法被还原。标注为「实测值」的视力数据，来自上文引用的已发表参考标准，会因人群和测量方法不同而有差异；其余的数据均为估算值。本文不能替代面诊，也不能替代儿童保健随访中的系统检查。文中照片均为免版权的示意图片，与任何真实患者或具体疾病均无关联。如果出现瞳孔白色或灰白色反光、持续性斜视、伴有流泪和畏光的眼球增大、遮住视轴的下垂眼皮、没有追视能力，或者孩子不会注视人脸，都应立即接受眼科检查，不要等到下一次预约的复诊。Tourabaly 医生在卡尚诊室接诊三岁起的儿童；本文所描述的情况涉及新生儿和婴儿，属于儿童眼科专科会诊的范畴。
本文由 Moïse Tourabaly 医生（屈光手术眼科医生，曾任 Quinze-Vingts 国立眼科医院临床主任）撰写并医学审核。
最后更新： 2026年10月11日
